一杯平易近人的咖啡 不需鲜明个性但求人人都能感到幸福

高郁淳,大学前一心一意想投入社会工作,但在取得台北大学社工、财经法律以及辅修企管的学位后,却最挂念故乡的一切,于是回到南投,并在爸爸因缘际会大量购买咖啡苗的情况下,从此学习成为一名专职的咖啡农,这庄园处处有着家人一起生活的记忆,更有着奶奶与外婆维系家族的浓厚感情与坚毅精神,因此命名时各取两位女性名字中的一字成为“花音咖啡庄园”。(图:小日子)

从国中开始,我心中就模糊地有个想做社会工作的想法,于是大学选读社工系,但去蒙古实习时,在当地做的事情,与我想像中的社会工作有落差,带着这样的疑问回到台湾,找了学长聊聊后,反而让我有新的角度,其实不管做什么,只要能对社会有贡献,都能成为一种社会工作。加上孕育我长大的,是南投这块土地,身为南投的孩子,如果我不回家,那还有谁会回来?

大学毕业时心想若不回乡,深怕以后的任何时刻都太迟了,爸爸也希望我能继承家业,不过老家一直以来都种槟榔,而社会长期对槟榔的偏见,导致它很难作为社会工作的途径,刚好,爸爸曾经喝过阿里山的咖啡,并对台湾咖啡留下深刻印象,因此我决定来试种看看,谁知,爸爸开车去了卓武山农场一趟,就载回1,000棵咖啡苗。

(图:小日子)

(图:小日子)

种植咖啡后,最常面临的难题是家庭战争,我不是学农的,但为了学种咖啡,只能不停看书、上课、与农民交流,大家都说我把咖啡树照顾得太用力,当我想以更高的标准照护这些树苗时,身为传统农民的爸爸,觉得我太过吹毛求疵,而妈妈也认为我为了咖啡过于操劳,那阵子的冲突不断是我最想放弃的时候,我什至不停怀疑自己“有这么爱咖啡吗?究竟在坚持什么?”可是每次冲突都是爸爸选择退让,他不想让我太辛苦而上山帮忙,没想到在这冲撞、妥协的循环里,咖啡树就这样安然长大、逐渐结实。

由于咖啡树种下到结果需要3年,且收成期非常长,等真正要采收时就需要我全心投入。 2014 年我回到南投,2015 年我种下咖啡小苗,一边等待小树长大,一边从事不同的工作,我常笑说:我这辈子还没有找过工作,一直都是工作来找我,起初在补习班当老师,后来去鱼池乡公所协助办理台湾咖啡 12 强 + 1 的活动,因此认识许多咖啡馆老板及庄园主,逐渐进入咖啡圈的我,发现咖啡利润并不高,愿意种植咖啡或买卖豆子的人,都是出自真心的喜爱,又或者是能从中得到认同与成就感,且这个圈子的人都很疼我,从不吝于将种植方式、豆子处理手法或铺货通路等知识传授给我,如果问我为什么一直坚持种咖啡,或许是因为我很爱这群咖啡人吧!

(图:小日子)

现在我每天早起到山上看咖啡树, 收成期将至,我将在照顾、采豆、晒豆、处理到挑豆等程序里反覆度日,但若在生长期,我会利用余下的时间奔走于各种评鉴赛事与推广活动,让更多人看到台湾咖啡的价值。

我们的豆子有水洗、蜜处理、日晒3种生豆处理法,我并不追求鲜明的个性,反而最在意 “品质稳定度”,希望每支豆子喝起来甘甜顺口,都是平易近人的,不管是什么样的人,都能接受它们的味道,如果说我对台湾咖啡豆有什么想像,我想他们就像台湾人一样,喝起来虽然很平凡,余韵却很无穷,无论在哪里的人,喝到都会觉得容易入喉,反而能让各地的人都能轻易品饮台湾咖啡的美好。

(图:小日子)

自从庄园盖起自己的空间后,大家可以在这里好好享受一杯台湾咖啡,偶尔我们也会提供小旅行的体验行程,让人们体验咖啡种植的有趣环节,但更希望能将这个地方筑为许多人的心灵庇护所,让我那些辛苦的社工朋友或深爱的家人能在这里暂时放松,使疲惫的身心找回最初的那份宁静。自从返回南投种植咖啡树后,我就没有所谓的休闲时光,可是以咖啡为媒介,我接触到更多的人,而“人”始终都是我最喜欢的因子,我也持续摸索着,透过咖啡我还能再做些什么,有什么事需要我来完成,又或者我可以为别人做到的。

(图:小日子)

年少时的我,一定不曾想过将来是以咖啡作为社会工作的途径,但正因为是咖啡,我与家人之间有了不可断的牵绊,也和人产生更多的连结,得奖从来不是我的目标,就像过去当老师时,我从不逼迫学生追求成绩,在我的小山庄里细节都看得到很多人的用心,因为它的存在是大家共同的努力,我以自己的方式呵护着我的咖啡树,如同在成长过程中不断得到的温暖,也希望这些小小的豆子,能成为人们某个时刻里的慰藉,柔顺地为他们打起精神。

文:Peas Lin
图:许翰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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